上下班通勤、家庭聚会、餐桌上的食物、购买的商品——这一切都依赖于交通。如果没有交通，我们的生活是无法想象的。但是，交通也对我们的星球构成越来越大的威胁。大巴车、小汽车、飞机、轮船和货车都使用化石燃料，而这导致气候变化。

让交通更清洁，天空更晴朗

埃及首都开罗的交通与污染。图片：Kim Eun Yeul/世界银行

交通领域占全球温室气体排放总量的20%。在过去30年里，交通领域的排放量以每年1.7%的速度增长，增速超过除工业以外的其他任何行业。根据国际能源署的数据，到 2030 年，交通领域的排放量必须每年降低3%以上，才能实现净零目标。

世界现在需要的是负担得起的解决方案，能够快速减少交通领域对化石燃料的依赖，改善民生，并能快速扩大到更多地区。快速公交系统（BRT）满足了这些目标。

快速公交系统还解决了城市的另一个日益严重的问题。城市快速扩张，尤其是在发展中国家，私家车的数量也在快速增加。面对空前的交通拥堵和空气污染，许多城市都在尝试以更高效、更安全、更经济的方式提供交通出行服务，同时也减少碳足迹。

在世界上发展最快的城市，如果没有碳密集型交通的替代方案，碳排放量就会不断增加。到 2050 年，客运需求可能在2019 年的基础上增长 75%，如果不大幅降低排放量，就会对地球产生灾难性的影响。

快速公交系统的公交专用道可以减少道路上的私家车，提供快速交通出行服务，其效益类似于地铁系统，而成本只有地铁的几分之一。快速公交系统还能快速减少公共交通系统对化石燃料的依赖。电池技术的革命使得以电池提供电能驱动的电动公交车在世界各地日益普及。

埃及开罗就是一个这样的案例。在世界银行的支持下，政府正准备引进约100辆电动公交车，为将来扩大电动公交车队奠定基础。将交通出行模式从私家车转向公交车，已然有助于减少车辆造成的空气污染；而电动化带来更多好处。

另一个案例是塞内加尔。首都达喀尔正在新建一条电动化快速公交线路，这也是西部非洲首条电动化快速公交线路。达喀尔的快速公交系统可以减少道路上的私家车数量，将通勤者从化石燃料车转向电动公交车，从而减少当地和全球的排放量。据估计，快速公交项目在其运行周期内将减排二氧化碳约120万吨，相当于减少25万辆私家车一年的排放量。

在世界银行、欧洲投资银行、公共和私人资源的支持下，快速公交项目也是塞内加尔在《巴黎协定》下减缓全球变暖和适应气候变化的气候承诺的内容之一。

达喀尔的道路交通。图片：Sarah Farhat/世界银行

什么是快速公交？

快速公交是一种大容量、高质量的公共交通系统，旨在提供快速、可靠的行程时间。快速公交系统的性能标准通常接近于其他公共交通技术，如地铁或轻轨，但其实施成本通常要低得多。虽然快速公交系统有多种不同形式，但大部分快速公交系统至少包括以下一些功能：

• 公交专用道

• 频繁和快捷的服务

• 固定路线和站点

• 现代化的车队

• 专用站点

绿色交通的承诺

中国的电动公交车。图片：国际金融公司

快速公交系统也有助于减少达喀尔对生命造成威胁的空气污染物。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数据，达喀尔的空气污染物浓度是建议水平的7倍。恶劣的空气质量使某些人群、包括儿童和长期暴露人群面临严重的健康问题风险。例如，一项研究表明，达喀尔的公交车司机患有慢性咳嗽、慢性阻塞性肺病和其他呼吸系统疾病，这些疾病与他们长期暴露于道路交通的空气污染中直接相关。

电动汽车技术的潜力超过快速公交系统。为了鼓励民众使用经济实惠的小型电动车，世界银行面向私营部门的机构国际金融公司（IFC）支持巴西的共享电动自行车公司Tembici和印度的马辛德拉最后一公里出行项目，马辛德拉生产电动三轮车。Tembici公司扩大了在南美的共享电动自行车车队，据估计全球有300多万人骑该公司的自行车，骑行次数超过5500万人次，减排二氧化碳约14,000吨。

巴西共享单车公司Tembici的电动自行车。图片：Lucio Bernardo Jr/Agência Brasília

世界银行交通局局长尼古拉斯·珀耳帖-蒂贝热说：“各国都应当制定计划，将电动汽车、特别是电动公交车、电动两轮车和三轮车纳入他们的综合交通系统。”

“我们的愿景不仅是要建立绿色交通系统，而且要强化发展目标，让所有公民的日常出行都更加便捷。电动车当然是这件事的组成部分，但需要有一种全面方法来使它们真正有效。”

近年来，世界银行在交通领域的投资一直在向绿色模式转变。事实上，自2021年以来，所有新项目都有助于各国的温室气体减排和（或）气候韧性提升。主要投资包括发展公共交通以及将货物运输从柴油或汽油货车等高碳模式转移到铁路和内河航道的项目，后者每公里运输产生的排放量远低于前者。

投资公共交通的智慧

世界银行是全球最大的交通融资提供机构，在过去10年为18个国家的28个城市交通项目提供资金达57亿美元，往往还同其他融资方合作。其中一些项目支持大型公共工程建设，如地铁线路建设。另一些项目提高民众步行或骑自行车出行的便利度和安全性。

世行支持的这些项目在其运行周期内减排温室气体约2000万吨，相当于减少一个250多万户居民的大城市一年的排放量。

通过设置公交专用道和改善服务，快速公交系统提供了上下班便利，缩短了通勤时间。

达累斯萨拉姆的快速公交系统于2016年通车，当时有29辆公交车和5个枢纽场站，产生了立竿见影的影响。达累斯萨拉姆快速公交局首席执行官埃德温·姆贝德表示，过去需要3小时的行程现在45分钟内就能到达。快速公交的第二阶段即将动工，第三、第四和第五阶段也在规划之中。

通勤者比艾塔·穆雷玛说：“在快速公交开通之前，我们面临着许多挑战，因为普通公交在路上往往要堵好几个小时。到达目的地和回家都会碰到延误。现在有了快速公交，交通便利多了，要去什么地方都能按时到达。”

坦桑尼亚政府做出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大力投资公共交通，”世界银行坦桑尼亚局局长内森·贝雷特说。“这项投资将使约90万人能每天坐公交上下班。”

“现在有了快速公交，交通便利多了，要去什么地方都能按时到达，”达累斯萨拉姆的快速公交乘客比艾塔·穆雷玛说。

达累斯萨拉姆的快速公交系统。图片：Hendri Lombard/世界银行

塞内加尔的快速公交系统也有望取得类似的结果。从达喀尔市中心到盖迪亚瓦耶郊区之间18公里的交通走廊是达喀尔市公共交通系统重组计划的第一步，该公交系统的客运量已占每日通勤人数的80%。

“从盖迪亚瓦耶到达喀尔可能要花20分钟到2个小时，”市民阿卜杜说，这条线路正在建设中。“快速公交系统的建设将会使出行和进城更方便。”

以公共交通为导向的开发项目将住户、社区和活动集中在距离快速公交5-10分钟步行范围以内，更方便民众上班、上学、就医和获得其他服务。

世界银行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交通实践局主管比安卡·阿尔维斯说：“发展中国家的城市如果还没建立起以私家车为中心的土地利用和交通基础设施，就可以跨越以汽车为中心的文化，优先考虑以人为本、而非以车为本的高效、低碳的城市交通。”

世界银行项目兑现了可持续发展的承诺，改善了1200万人的交通出行便利，使位于一小时通勤圈内的工作岗位增加了160万个。

以巴西圣保罗地铁5号线为例。2010年，世界银行批准提供6.5亿美元贷款，用于支持修建圣保罗地铁5号线延长线和11个新车站。

总体而言，这项工程总投资需要约25亿美元，由各合作伙伴方出资。

虽然是很大提升，但其结果令人信服。

在每天乘坐这条线路的50多万人中，有56%是女性，58%来自低收入家庭。该地铁延长线将公交出行时间缩短了至少50分钟，提供了替代私家车的绝佳出行选择。

快速公交：造价低于地铁

达累斯萨拉姆的快速公交系统（BRT）。图片：Hendri Lombard/世界银行

快速公交系统的容量和性能水平接近其他先进的公共交通技术，如地铁或轻轨。那么有什么区别呢？快速公交系统造价更低，建设速度更快，对于那些希望在时间或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发展高质量公共交通的城市来说，这是一个有吸引力的选择。例如，秘鲁首都利马的快速公交系统每公里造价为1千万美元，远低于在同一城市修建地铁每公里1.82亿美元的造价。

除了成本优势外，快速公交系统还可以采用一种可以快速扩展和复制的标准化方法，使其能够从原有基础上扩展或复制到其他城市。达喀尔居民梅穆纳说：“希望新的公交项目能够减少交通拥堵，并促使其他国家开展类似的项目，这样他们也可以拥有像塞内加尔这样的基础设施。”

在拉各斯和南非城市开普敦、乔治镇、约翰内斯堡和比勒陀利亚的快速公交走廊已经启动和投入运行。发展中国家及其不断发展的城市要把握目前的机遇之窗，转向低碳选择，使民众出行更加便捷。除其他项目外，世界银行正在支持科特迪瓦阿比让、喀麦隆杜阿拉、乌干达坎帕拉、加纳库马西、莫桑比克马普托和布基纳法索瓦加杜古等城市建设快速公交系统。

“我们知道这样的项目是可行的，可复制的，并且有助于重新定义交通领域可接受的标准，”世界银行交通实践局局长任斌说。“当下的挑战是确保有足够的资金在发展中国家普及这样的变革。”

复制快速公交系统的标准化方法有助于营造一个可预测的投资环境，让多种债券能够组合起来，这对潜在投资者来说是一个很大的优势。

人类交通与地球

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街道上骑自行车的人。图片：Juan Ignacio Coda/世界银行

并非所有的绿色交通投资都需要达到这样的规模。对以人为本的交通管理和交通安全的投资也不容忽视，如良好的道路照明、安全的人行过街横道、自行车道和连通的人行道。这些项目通常可以快速实施，满足当地的特殊需求。

巴西的5个州更换了陈旧低效的路灯，提升了310万民众在夜间行走的安全感。新路灯采用了低排放的LED技术，可节能40-70%。如果与智能管理与控制系统相结合，节能率最高可达80%。世界银行仅提供400万美元，就调动了6300万美元的额外私人投资和公私合作合同，使得这一项目得以实施。

现实情况是，发展中国家的许多城市需要一种综合方法，把交通解决方案与智慧城市规划相结合，以确保民众能够高效、安全地上班、上学和享受关键服务。

世界银行首席城市交通专家乔治·比安科·达里多说：“我们的愿景是看到更多的人骑自行车、步行和使用公共交通工具——但不是因为万不得已或没有私家车，而是因为这是更安全、更高效、更方便的选择。”

巴西首都巴西利亚的LED路灯。图片：Gabriel Jabur/Agência Brasília

可持续交通能改变游戏规则

所有城市交通投资，无论规模大小，对于使城市生活更健康、更安全、更具包容性而碳强度更低，都是至关重要的。在地球需要范式转换之时，可持续交通可以改变游戏规则。